一张9489港元的电费单,把张致恒又一次推到了风口浪尖。镜头前的他头发白了大半,红着眼说,家里一块十块钱的猪扒要切成四份,四个儿子分着吃。说这话时他语气里全是撑不住的疲惫,一句我真的顶唔顺,让不少人看着心里发酸。
比猪扒更扎心的,是他后面那句话。他说如果可以重新选,宁愿这四个孩子从来没出生,好过跟着他一起挨苦。这话一出来,看客立刻分成两派:一边说做父亲的能讲出这种话,是真的走投无路;另一边说,孩子是自己生的,苦也是自己一步步走出来的,轮不到拿孩子来卖惨。

四个孩子的情况,确实一个比一个难。七岁的长子天宝情绪敏感焦虑,急起来会动手打弟弟;六岁的次子天牧确诊自闭症谱系合并过度活跃症,至今不会自己吃饭、不会独立上厕所,出门还离不开尿片;四岁的三子天朗是早产儿,呼吸系统弱,每晚都要做雾化;最小的天乐三岁,暂时是四个里最平稳的,但也快排到评估了。
天牧的日常,是很多人看不下去的那种。情绪一上来就撞头、咬自己,把嘴巴抓得血肉模糊。有一回他把手伸进尿不湿,把屎抹满整面墙。得手足口病那次,满嘴溃疡他不会喊疼,只会一直用手去刮,父亲一觉醒来,看到孩子浑身是血。半夜惊醒,非要爸爸拽着手才睡得着。
夫妻俩早就分房睡,张致恒带老二和老四,太太雯雯盯老大和老三。等四个孩子都睡熟,他一个人走到阳台,说会跟耶稣讲:你带我走啦,我不想烦。这话听着像气话,可放在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嘴里,分量并不轻。
钱是另一条勒在脖子上的绳。他自曝欠了大约一百万港元,债主名单里有蔡卓妍、关智斌、林盛斌、七仙羽。大儿子出生那会儿他先找蔡卓妍,对方连原因都没问就把钱转过来。后来还不上,又接着借,对方最后取消关注,那笔钱当利是,不追了,称呼也改成了前朋友。
林盛斌那边更直接,五年里被开口四次,理由每次都差不多:没饭开、奶粉尿片没着落。一分没还,被记者拦住听到名字,当场往后退了四步,只回一句借唔出咯。圈外的M先生从2022年起借出约七万,四年只收回三千九,之后电话微信全被拉黑。这些账,比眼泪更硬。
他现在去物流公司搬冰箱,日薪六百到八百,没有底薪。旧唐楼没电梯,扛一台大冰箱上楼才赚八十块。一家六口加一个外佣,每月硬开支三万起步,房租、外佣、天牧的康复课,每一项都省不掉。他还带天牧做经颅磁脉冲电刺激,每天电二十分钟,疗程半年,不过精神科医生提醒过,这类疗法仍在试验阶段,成效和副作用都不明确,不能取代传统疗法。
他给自己立了三个不:不离婚、不领综援、不申请破产。理由是小时候跟爸爸领过综援,要去郊野公园捡垃圾做社会服务,留下阴影;又说领了综援就请不起外佣,太太一个人顾不住四个孩子。不过也有人指出,综援并没有明文禁止受助人雇外佣,真正卡住他的是入息与资产审查。更让人心里打鼓的是,他承认早年供过一份储蓄基金,月供五千多,早已断供,到五十岁大概值三百万。他说现在拿不到,可这话一出来,原本的同情心直接漏了一半。
太太雯雯早就撑不住了。她在社交平台发过黑底白字:好攰,面对现实,4个分开才是负责任。她还写过唔好拖我个仔落水,不赞成拿孩子的病去博同情。一个说不离婚,一个说分开才负责,两种说法摆在一起,外人看着都替他们累。
他也试过翻身。封杀七年后第一次登台唱歌,结果债主追进评论区,后续商演也黄了。财务公司甚至说,现场唱一首可以减利息,他没唱。采访里他跟关智斌道了歉,说当年一脚踏五船连累对方,红馆取消,公司解约,自己没胆量面对。
如今他最大的念想不是翻红,是死之前能看到天牧自己吃饭、自己上厕所。只是信任这东西,碎的时候就像那台从六楼滚下去的洗衣机,几秒钟的事,想捡回来,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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